91网 | 票房扑街那晚到凌晨发文,动画团队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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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四十七分,某动画公司的工作群里弹出一条消息。发消息的人没睡,或者说,根本睡不着。他说,票房出来了,比预估的还差一截。群里安静了十几分钟,然后有人回了一个字:嗯。
没有大哭,没有摔键盘,也没有电影里那种热血台词。就是安静。一个几十人的团队,熬了快三年,等来一个谁都不想看的数字。
那天晚上我在跟一个做后期的朋友聊天,他说了句话我印象很深:“我们不是没想过会扑,是没想过扑得这么安静。”安静,这个词用得挺准。没有骂战,没有自来水,连黑红都没红起来。就像一块石头扔进湖里,连水花都懒得溅。
那晚,群里没人说“辛苦了”
先说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片子是周五上的,首日排片不到百分之八。团队里几个人请了假,跑去不同影院蹲点,看观众反应。结果回来一碰头,发现每场都坐不满一半,有的一场就七八个人。有个动画师说,他看到一对情侣进场十分钟就开始刷手机,心里咯噔一下,但还得假装没事。
票房数据是当晚十一点多出来的,比内部最保守的预测还低了将近三成。制片人在群里发了个截图,没配文字。过了会儿,导演发了句“大家先睡吧,明天再说”。然后就是凌晨两点多那条消息,来自一个入行才两年的原画师。
我后来问那个朋友,那晚你们到底聊了啥。他说没聊啥,就是有人开始翻旧账——不是吵架那种翻,是翻自己。翻分镜改了多少版,翻某个镜头返工了几次,翻为了赶档期砍掉的那场戏。“你知道吗,那个被砍的镜头,我们组做了整整两周,最后导演说节奏不对,整段拿掉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但我听得出来,那两周不是白干的,是白扔的。
三年,和一串不太好看的数字
这个项目启动是2021年夏天。最初的概念图只有十几张,团队不到二十人。后来慢慢扩到四十多人,最多的时候外包加了十几家。剧本改了十一稿,主角人设推翻重来两次,中期制作阶段连续四个月单休——不是996,是早十点到晚十一点,一周六天。
有个细节挺扎心的。朋友说,他们组有个姑娘,做特效的,孩子刚上幼儿园。那四个月里她每天出门孩子没醒,回家孩子睡了。有天周末她特意早点走,想陪孩子吃顿饭,结果路上接到电话说镜头有问题得回公司。她在出租车上哭了,到了公司洗把脸接着干。
这些事,票房数字里看不出来。
行业里有个说法,动画电影的回本线大概在制作成本的三倍左右。这部片子的成本对外没公开,但按朋友的说法,“反正不是小数目”。首周票房出来那天,财务那边算了一笔账,结论是后面靠长线基本没戏。发行那边也坦白了,次周排片会砍到百分之三以下。
就是这么个局面。
“扑了”之后,大家反而话多了
有意思的是,票房扑了之后,团队内部的氛围反而松了一点。朋友的原话是:“之前憋着一口气,谁都不敢说丧气话,怕影响士气。现在结果出来了,反而能正常聊天了。”
第二天下午开了个复盘会。导演先开口,说这片子的问题他自己认,节奏和情绪没对上,观众不买账不冤。然后大家开始七嘴八舌,有人说宣发方向偏了,有人说档期选得不好,也有人说就是故事本身不够打。没有互相甩锅,但也没有那种“下次一定行”的打鸡血。
朋友说,会上最实在的一句话来自一个老美术:“咱们下次别想着憋大招了,先把一个简单的故事讲利索。”
这话听着朴素,但在那个场合说出来,挺重的。
观众到底怎么想的?
我们站(就是91网这边)那几天也在盯评论区和评分。说实话,差评里有一半是情绪化的,但另一半说得挺在点子上——人物动机不清、中段拖沓、结尾强行煽情。有个高赞短评就一句话:“画面挺好,故事像赶工。”
赶工。这个词扎人。
但你要是知道他们那四个月是怎么过来的,又会觉得这评价不算冤。赶档期、赶进度、赶预算,最后赶出来的东西,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。市场不讲情面,这话难听,是真的。
散伙饭没散,人还在
我原本以为这种项目扑了之后,团队会散。结果朋友说,核心的十几个人都留下来了,有人主动申请调去新项目,有人休了一周假又回来了。那个凌晨发消息的原画师,第二天照常上班,还带了两盒蛋挞分给同事。
“你说我们图啥呢?”朋友突然问我这么一句。我没接话,他自己接着说:“可能就是不甘心吧。这片子没做好的地方,我们自己门儿清。下次想做好点。”
你看,没有什么豪言壮语。就是不甘心三个字。
说点题外话
写这篇的时候我翻了翻资料,国内动画电影这几年产量上来了,但真正赚钱的比例并不高。大部分项目都在中间地带挣扎——不至于血亏,也绝对谈不上风光。观众记住的是爆款,记不住的是那些安安静静上、安安静静下的片子。
但每个片子背后都是一群人,实打实熬了几年。票房数字冷冰冰,人的状态是热的。这话不是要给谁找补,片子不好看就是不好看,该批评批评。只是想说,扑街那晚到凌晨的那条消息,和消息背后那些没睡的人,值得被多看一眼。
顺便提一句,这类幕后故事我们91网会持续跟,不吹不黑,有啥说啥。你要是也对动画行业的真实状态感兴趣,可以多来91吃瓜那边逛逛,有些料比正片还有意思。当然,看片评分还是回主站,91n.com上最近更新了几部同期动画的对比数据,挺直观的。
最后说回那个凌晨。朋友告诉我,两点四十七分那条消息之后,群里最后一条回复是三点出头,来自制片人,就四个字:“都早点睡。”
然后第二天,该来的都来了。
没有人辞职,没有人崩溃。大家该改图的改图,该开会的开会。就好像那三年和那个数字,都只是工作的一部分。
挺平静的。也挺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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